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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异星苦肉计》
来源: | 作者:LISHUAI | 发布时间: 2020-02-21 | 2659 次浏览 | 分享到:
《异星苦肉计》作者:LISHUAI
到了暴风季节后期,就会出现降水——那些雨点在落地之前,早就跟半空中狂舞的沙土混合,像一个个泥团,相继落地。等到狂风季节止息,大地一片湿漉泥泞,就好古埃及时代尼罗河刚刚泛滥后的场面,这是这个星球实际意义上的“春天”,也是原住民纷纷出洞,舒展身子的日子。
  
  但不是现在。
  
  海星在车里闹腾了生长十个馒菌的工夫,终于消停,瘫在了窗边。老王闷闷不乐的插上脑接口,“我要跟列维施特劳斯谈一谈,看到我流鼻血就叫我一声。
  
  我点了点头,看着他闭上眼睛,浸入蛋白质硬盘里的虚拟世界。我看到车内稳定下来,就转入了自动驾驶,开始忙自己的事。
  
  过了一会儿,装作有事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他没反应,就拿出了剪刀。墨藻是十多年前才发现的外星物种,造氧效率极高,风干后能当烟草的替代品。头发是培育墨藻的最佳原料,它不是提供营养,而更像是“土壤”。我是天生的秃顶,没法自己产头发,只得找机会剪别人的。
  
  我小心翼翼的把老王的大背头剪成了不规范的平头,除了接口附近,害怕剪刀的刀刃弄坏了线。当老王醒来照镜子的时候,我能想象到他的表情。
  
  背后传来一声:“嗨?
  
  “哐!”吓得我一哆嗦,
  
  “是我。”译球泛出波纹,我望向监控器,只见“海星”开始收缩、发皱,变回一开始的模样:学霸模式。
  
  我连忙伸向唤醒开关。
  
  “不要,我要跟你说话。
  
  好吧,它是客人。
  
  “请问你怎么称呼?”我问。
  
  “你们给我起了名字,叫哥伦布,说我跟你们地球人当中一个同样叫哥伦布的人很像。
  
  我苦笑:“我已经称不上地球人了。我的基因被修改过,我有六只手,没有腿,出生在轨道空间站的培养袋里。我是为操作太空船而设计出来的,可惜几年前公司裁撤了太空航行业务,外包给了另一家公司,我就得操作地面设备了。
  
  “我没听懂,但它们叫你‘小妮(李)’,以我对粗浅的理解,你至少有个姓,地球人都有姓,这是家族财产继承的证明,不是吗?
  
  “我本来的绰号是‘小李子’,因为对我——还是堆细胞时期的我——进行基因编辑的时候,去掉了生殖能力,他们说这对我的工作是好事。过去人类当中有一种职业,需要割掉人的生殖器官,对任何生物来说,因此从事这个职业的人是个十分羞耻……”
  
  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是怎么在一场一对三的斗殴中立威,把“子”去掉的,“哥伦布”就不耐烦的发话了:“算了,我直说吧,等发现下一个洞穴的时候,别树立那个愚蠢的雕像了,走下去,看看能发生什么。
  
  “你可以在洞穴里自己探索。”我说。
  
  “长老不允许,说这是传统,神规定这个距离就是这个距离。我觉得你们人类应该会赞同我,就向你们求助,好歹弄个‘咬空(遥控)’小车下去探测一下。当时你身边这个人说不同意,要尊重我们的风俗习惯,保卫我们的文化传统,还去跟长老告状,害的我被长老乱刺——哦不,大骂——了一顿。
  
  “你提过遥控,说明你也有顾虑,担心咱肉身过去的时候,会出危险,是吧?
  
  “对……”
  
  “我只是个操作员。”我委婉的拒绝,“不管事的,我们只能按计划来。
  
  刹那间,“哥伦布”哆嗦了一下,当场“舒展”,对着监控器一阵乱拍乱打。这个时候,它不仅仅像是海星了,更像一只狂怒的怪兽。“大乌龟”再次剧烈摇晃起来,在狂风的“助推”下,险些翻倒在地。如果它是个人,我早就把它骂惨了。
  
  看到它人的愤怒,我反而回想起我的过去。我还很小,还没有定制外骨骼的时候,培训师在通信终端上强调,我这样的人,基因里是注定在飞船和太空站里生活的,行星上的重力、气压、恒星辐射,都会对我们的健康造成不利影响,住在地面上,就像住在切尔诺贝利。但这一切专业的预防和,比不过管理层的几句话,几个文件。我们的生活,在那些“领导”眼里,也比不过报表上的一两个支出的数字。
  
  我也是曾经愤怒的,但总要接受糟糕的现实。“哥伦布”顶多只是梦想没实现而已,它好歹还住在自己星球上,甚至有一个自己的洞,我算什么呢?
  
  “新”洞穴到了,它并不是距离遥远,也不是处于险恶之地,只是恰好被一层较薄的岩层层盖住,“海星”状态下的原住民没法发现而已。人类的探测设备可以发现这么一个空洞,可以发现它是这一套地下生态网络的一个末端,可以住人。我尽可能靠近,把护盾展开为圆顶状,然后穿上重型外骨骼,下去从岩层里开一个洞。这个方法是钻一圈洞,把次声弹插进去,振开一个出口。我不能用更快捷的办法,比如等离子或是激光,因为高温会毁灭岩层下面的生态系统。
  
  地面上走路比太空行走蠢多了,太空行走只要拉着一根绳子,用手腕和拇指操纵背包上的推进器即可,现在,我得走路,一边依赖着地面,一边又用双腿和机械撑离地面。在太空,后面的飞船里是一船舱安安静静的冬眠箱,就算我用粒子束扫射陨石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。现在,我背后,是一个发疯的理想主义者和一个懒得理人的所谓学者。